长空不是烤鸟

我是怎样的爱着你啊

无处可藏

   @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先生   给一个果冻的回礼,ooc无可避免,但是我的果冻说她挺高兴看到这个的

人有三样东西是无法隐藏的。
一是咳嗽。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谁也记不清了。
也许是一次雨季的胡闹,也许是一场凉风的作怪……也许就是一次没有缘由的,上天决定的感冒。
莫扎特向来是不怎么关注自己的健康问题的。所以第一天,他去了和朋友约定的舞会。应约去弹几首曲子。
舞会么,觥筹交错,笑影艳艳。
所有人都笑着,闹着。似乎没人注意到,弹琴的人,手速有些慢于往常。
除了那位始终“虎视眈眈”的宫廷乐师。
第二天,他去了旅馆旁的小酒馆。
几瓶度数不太高的酒,几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姑娘。鲜花,酒精和赞美,这些就足够耗费掉小音乐家的夜间时光。
所以何必在意几声不轻不重的咳嗽?
良辰美景,佳人相随。
第三天,金发的小太阳不得不为他的不重视付出了代价。
好吧,这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只是在他的大师的面前,咳嗽个不停。
黑衣的乐师低声提醒他,这种状态,不适合面见那些大人物。
他只是笑,日光穿过他的金发,落下细碎的阴影。
二是穷苦。
有时候,贫穷就像某种气味。
从你廉价的领结,劣质的皮鞋和微蔫的玫瑰里透出来,如影随形。
尤其是你是面对的是一个经常出入宫廷的“达官贵人”的时候。贫穷,简直像是一行顶着脑袋上的标签,藏都藏不住。
所以沃尔夫刚·穷得只剩才华和脸·莫扎特,有时候也不那么高兴遇见黑漆漆的大师。
他这时候就会拎着他的小提琴,去广场上,拉拉曲子,卖卖艺。
比如拉一些小星星变奏曲之类的,甜蜜蜜,黏糊糊的玩意。
只有身处在音乐中的时候,他才像是个盛气凌人的王子,那个国度里绝对的主宰。
那个国度里有无穷无尽的光,微微发黄的枫叶,焦糖色的长椅和像糖匣子里的金平糖一样落了一地的星星。
夜深的时候,会有位穿着黑色礼服的骑士,用他的小甜点交换那些落下来的星星。
提拉米苏,黑森林,抑或就是几块酒心巧克力。
他们并肩坐着,不说话,听着树摇着它的叶子,听着草结着它的种子,让音乐和时光一起静静地流淌。
莫扎特每次来,都怀揣着莫名其妙的希望。他希望能把这段时光藏起来,不交付给时间。
当然,这不是个童话故事,莫扎特也不是什么有特殊魔法的小精灵。
现实中没有什么怀揣着一打小甜点的骑士会出现在广场上,只有一些流浪汉,和他一起哼一些乱七八糟的歌。
他就是拉着琴,做一会儿白日梦。
这些白日梦,有一次是被巡逻的警官轰走的,有好几次是被冻醒的。更常见的,是被饿醒的。
他只有一腔才华,没有明码标价,就卖不与帝王家。
那价码上,写着个奴仆的名字,却妄想把它当做赏赐,给一位无冕的王子。
好吧,你不要这价码,就顶着穷鬼的名字过下去吧。
于是他们让他穷苦,让他潦倒,让他颠沛流离。
三是爱。
爱,从喉咙底发出的一个轻音,也是无所遁形的么?
至少,对于你爱的那个,是这样的。
罗布斯比尔曾经问过萨列里,“您究竟是喜欢他哪一点呢?”
灿烂如阳光的头发还是蔚蓝似海水的眼睛?是他美妙的音乐还是他笑起来闪闪发光的样子?
全部。
全部?
包括那些不合时宜的玩笑和毫不收敛的自负?
包括他沉醉在酒精里和亲吻一个又一个姑娘的手的时候?
……
他沉默了一下,露出个少见的笑来,在照片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这动作行云流水,好像他习惯于此。
看上去竟然和那位早逝的音乐家有几分相似。
爱,爱,爱,
我们反反复复地谈论它,仿佛它不是一朵枯萎了又再开的花,而是一枚不变的金路易。
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最最奇妙的是,他知道,然后给了你一个吻。
人有三样东西是无法隐瞒的,
咳嗽,穷困和爱,
你想隐瞒越欲盖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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