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不是,烤鸟

我也有脾气要发,但说说俏皮话。

【豆扎flo萨】暗流(上)

Ooc无可避免,cp为豆扎/flo萨且斜线有无意义我不知道
现代au,士兵豆与医官萨
无详细考据,各种战争掺杂着全靠脑补,无真实对应事件,有引用部分在文末注明
如细节问题能指出来感激不尽
1阳春三月的一天。
一个嫩叶儿刚刚才染上青翠的颜色,露珠才刚刚从云端落下来的日子。
淡金色的阳光还没有穿透云层完全洒在这片地方上,山林里的那些原住民们都还在梦乡里。深吸气的时候会感觉到空气里有一种带着点甜味的土腥气。澄清的山泉水不知道从哪块石头缝里冒出来一直哗啦哗啦的向下流淌。除了这点响动,四周静谧得几乎可以说是温柔。
唯一的问题是山间的云霭还没有完全散去,从山头向下瞧,一片朦朦胧胧。常人在这云雾间多待一会都会迷了眼,感觉自己不知道身在何方。
这地方多湿地,地形起伏不大,气候也温热宜人,曾经也是个水网密布,养活了不知多少生灵的风水宝地。
原住民们曾经都靠山吃山,十几代人都是捕猎打柴,采摘药物,过着和和美美的小日子。
不过近年来,这一片越来越寂静,除了一些实在是跑不了的,越来越没什么人气。十里八乡都没什么烟火气,连带着这些野兔啊,野鸡啊,一度迎来了生命里的新阶段。
但它们快活不了多久。
原因?
还能有什么原因。
喏,您看。
嗖的一声响,一只倒了血霉的兔子腿都没蹬两下就当场毙命。估计它到死都没想通,方圆十几米都没人,这支破箭是怎么扎它身上的。
从树上跳下来的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人,把它捡起来扔到背后的筐里。那筐里猎物之多重得放地上都能压出个坑来,他还是为用那破箭射中一只兔子就能高兴起来,乐呵乐呵地像个孩子样。
年轻人落地时动作轻巧,扫视周围的时候还有那么点漫不经心。
他头上糊着一圈烂树叶子,脸上涂着妈都不认识的油彩。唯一瞅得见的就是他耳际一点儿金色的碎发,和带着微微笑意的蓝眼睛。就是看着年纪不大,个儿倒是挺高的。拉直了放军营里应该也算高海拔。
虽然那背影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制式的迷彩服也楞是被他穿出了一股子要去混酒馆的味,可浑身上下该直的地方直,该弯的地方弯,就是衣服上边边角角的草叶子,也像是顺着他黏上去的,看上去潇洒得像是个艺术家,还得是那种孔雀开屏的艺术家。
也不知道这荒郊野岭,密林深处,除了同一队的那群糙汉再没半点人气的地儿,是要开屏给谁看。
年轻人似乎看到了什么,忽地停住脚步,蹲下去像只小狼狗一样嗅了嗅。随后就挑了一下眉,起来长啸了一声。听到啸声,一团团黑影在树上飞跃的速度之快,看上去仿佛一个个都熟练得像是猴子本猴。
那些林子里的猴子们,哦不,队员们很快就到达了现场。看起来个个都是年轻的小伙子们,精力十足。
这群糙汉穿什么的都有,至少有一半人的迷彩服是挪作他用,没在身上。说是集合了,也不全是端端正正的站着,挂在树上的,倚在石头上的,趴在一截烂木头上的,都有。所以这画风微妙,也不全是那年轻人一个。
您可别误会,这只队伍可不是什么收钱办事的雇佣兵。人正正正经经是正规部队的先遣队,派来探路,扫雷的。
扫地雷?
是的,就是扫地雷。
金发的年轻人把刚刚发现的有趣的东西展示给同伴们,那是一块产于20余年前的地雷外壳。但是它的气味显示,它引爆时间不会超过半个月。
他用脚尖踢了踢那块累积下的落叶,低下头看翻转过来的泥土面。
与其他的腐殖层一般无二。
同伴们彼此交换眼神,一言不发。
这的确一片人烟罕至,世外桃源式的土地,如果没有封锁的二十一年来源源不断埋下的地雷的话。
诚如法国统帅福熙*所说的那样,条约带来的不是和平,这只是一张二十年的停战书。而当平衡打破,烽火重燃,连接着国与国的要道必然会被重启。
从那场举世闻名的战争结束到第二场震惊人世的战争开始,这片链接着战略要地的兵家必争之地,就迎来了长达二十载的封锁。战胜的领袖们选择了不再打仗,于是狰狞的铁丝网笼罩了低矮的灌木,铁牌上画上了黑色的骷髅头,标注着简单的小心地雷的英文。
这就是封锁年代的中立区。
领袖们为了短暂的和平,为了不发生越界的封锁,理所当然的有了这样的举措。
至于这二十年来,几个小国交界处的两千五百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待触三百万余枚的地雷带走的无数的生命,谁在乎呢?
除非战火重新燃起,战区需要军人的把控,谁在乎那些捕猎打柴,采摘药物为生的人们和没有人烟的土地?
现在,封锁已被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小伙子们打破。
不是为了和平,只是为了另外一场,新的战争。
必须指出的一点是,小伙子们的工作效率其实挺高的。他们需要为后面的大部队做的基本清扫和勘察已经在前天全部完成。
只是沃尔夫冈,就是那个儿挺高的小金毛把他发现的东西上报以后,他们接到了这个副本的升级版。
据可靠消息来源称,
来支援这个军区的医疗部队走海路的时候遇上了海难。
尽管这一片地区离海岸线还挺远,但他们中有一只小队的成员曾经是无国界医生的一员,曾经来过这一片封锁地带。他们了解当地地形,也许有办法跨过海岸封锁进入密林。
他们发现的引爆后的地雷外壳,很可能就是这一只小队的成员留下的标示。
上级希望他们能够找到这一只医疗队,对他们岌岌可危的医疗体系进行补充。
尤其是其中的一位法国籍医生,安东尼奥·萨列里,他还有着丰富的战地医疗救助经验。对于远道而来的不识水土的队伍来说,这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密林副本噩梦级加载中。。。。。。
  您的好友安东尼奥准备上线】
法国元帅确有其人,他预言过二战爆发,但是本文是半架空的,不是二战背景
“安东尼奥,是您吗?”
夜幕降临,篝火燃起。
枯叶被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扔进火堆里,飞溅出来的火星偶尔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落在地上形成黑色的点。沃尔夫冈低头盯着那些点,严肃得像看待一包没有拆的炸弹。
火光昏黄而夜色如墨。这让这群年轻人都无秩序的横躺竖卧着。
战争时期,这种休息时光可不算多,所有人都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也有人和朋友靠在一起,小声地聊着远方的故事。
温暖的光永远使漂泊在外的人的感到慰藉。
即使是队员还横七竖八地瘫在地上,也在讨论着他们的任务。
任务加码显然不算是一件美差,但是他们大多都是性烈如火的年轻人,武艺高强而不顾安危。*尤其是这七千来人的志愿军,多得是怀着一种为他们的祖国自由而战的勇气。
“即使是有可能进入密林,也不一定还活着吧?”
“那是医疗队,哎,话可不能这么说......”
“好歹给点信息吧?我们连那哥们的脸都没有见过。”
细细碎碎的讨论声逐渐取代了闲聊,而领队的席卡内德没有说话,只是戳了一下烤兔子的沃尔夫冈。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吗?”
席大师只是摇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兔子快烤焦了。
小金毛平日里是个挺爱笑的人,甚至可以说,他有时候简直不知道忧虑为何物。
他算是整个队伍里年纪最小的人,也没有成家。队伍里的人大多把这个有时候有点拽的小子当成弟弟看。
所以他开口的时候,所以的队员都往这边投来了注目礼,那让整个营地一下子变得更加安静,有几分在军营里一样的肃穆。
“沃尔夫冈,是您遇见了什么特别的吗?”,席卡内德调侃了一句,“请容许我猜一猜,莫非是哪一位小姐的扇子牵住了您的心神?”
“席卡内德,我的朋友,您知道没有这种事情发生,”沃尔夫冈抬起头,懒洋洋地开口,“我在想萨列里的事情,我觉得,在七八年前吧,我可能曾经见过他的......”
“什么?!!!”
“这太好了,我的上帝,”有性急的队员站了起来,差点踢到火堆,“您还能准确的描述听他的样子吗?”
席卡内德一把摁住他的肩膀,把别人硬生生地摁了回去。
“......我是说”,沃尔夫冈继续了刚才被打断的话,“我是说我可能曾经见过他的音乐。”
全场陷入死寂。
“您们实在不必这样看着我。要知道,我听过的能在我脑海里留下印象的音乐,绝对不会忘记一个高音符,”他旁若无人的继续说着,“我确定我见过那些音符.....那确实很是美妙。当然,不会比我的更好.,这是理所当然的。”
他四下看了一圈,发现大家的都是一副哽着了表情,“您们不相信我吗?”
所有队员继续保持着一种,我相信,我相信,我相信您就差要来一段老子就是牛逼了的表情。
请您先不要笑出来。小金毛在入伍前也是名人,因他的音乐闻名。他出身于音乐世家莫扎特,没错,就是您想的那个莫扎特。他的音乐天赋极高,耳力也是远胜众人。就是夸作天赋异禀,才华非凡也不为过。甚至于,在他小时候,还曾经被预言过将创造他的先祖,那一位莫扎特一样的历史,成就莫扎特这个名字新的一段光辉。
没曾想,人算不如天算。这位曾经的神童长大后,不仅没有选择继续学习音乐,反而学去学习了新兴的物理。谁都劝过了,谁劝也没用。后来,当他快学出点名堂的时候,老莫扎特也暗自宽慰自己,算了吧,物理就物理。可这逆子连学物理也是没学完就又跑去参了军。军营里的伙伴只知道他的音乐好。好在何处?却是说不清的。不少人都暗自揣测,这颗落到凡尘陷入战火的星星,就是不死于炮火,怕是也得淹没在一片不能理解他的土地上了。
那天晚上,当 席卡内德也私下问过沃尔夫冈,他究竟能不能凭多年前的声音认出人。听声辩人这种把戏,要是别人放这种大话,他是不信的。可沃尔夫冈·阿玛迪乌斯·莫扎特,正如他的中间名阿玛迪一样,是乐神的爱子,对音乐的嗅觉远非常人能比。
小莫扎特先生的回答是这样的:“我只是说见识过他的音乐,并没有说我没有见过他本人。”
队长席卡内德当时面对此情此景究竟是怎么想的,小莫扎特先生听声识人的本事到底发挥出来没有,我们已不可考。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最后还是捞到了萨列里医生一行人。
鉴于此前他们已经搜寻过一次密林而除了那块壳没有发现半点踪迹,第二次的搜寻全靠寻找这个标识为主。作战条件艰苦,没警犬相助。好在有几个嗅觉堪比人类的好伙伴的队员在,任务还是挺顺利的。
他们最后追寻到的地点是一个宽阔的水潭。潭水清透而水草丰茂,一眼能看到底。目力所及之处最多就能藏几条小孩子巴掌大小的鱼,决计藏不下几个成年人。荒郊野岭,也没有什么牛蛇鬼神出没。一帮子肩不能扛的医疗兵,总不能上天入地了吧?
沃尔夫冈抬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示意其他的“猎犬”不要发出声响。
从林间穿过的风打在叶子上的声音,落叶击打在潭水面上的声音,潭水飞溅又落下的声音......一个连一个的像海浪击打沙滩那样清晰地敲击着年轻人的耳膜。即使是一点点违背自然的音符,一个人的呼吸声,在他听来也足够清晰可辨。
滴答——,滴答——
“安东尼奥,是您吗?”他猛然抬头,朝右手边的林子冲去,对着树上出声。
医师背靠着主树干,骑在一根粗大的树枝上,整个人东扭西歪,一手抱着药箱,一手拉着枝叶,摆出一个不伦不类的躲藏模样。又像是骑马被颠了下来,又像是摔跤时在抢救自己的宝贝药箱。
这一幕在安东尼奥·萨列里过往的人生镜头中按狼狈排行,怕是要入选前十。
而从树下的人眼里看去,他背后的天幕是一种柔和的淡紫色,没有成型的絮状的云包裹着太阳。那太阳不是毒辣时那种逼瞎人眼的火烧火燎,也不是那种暴雨将至的黯淡无光。而是一种持久的明亮璀璨的淡金模样。落在靠着树枝的人身边,像人为加了一层滤镜。
“安东......,”他还没继续完说话,就看见那人竟然莽撞到直接跳了下来。他下意识的往前冲,试图伸手去接。
没有接到。
反倒是“莽撞”的跳下来的人衣服带起来的风刮了他一脸后,半蹲式稳稳落地。他手里的医药箱还没有一点颠簸。直到那人起身转向他,微微颔首。
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尼奥。”
这位先生也同时开口:“小莫扎特先生。”
3.这时候,医官先生的打扮不可谓不狼狈了,但是他居然神色凛然自若,并没有什么落难者见到救星的狂喜失态,“您认识我吗?”
那幅表情,更适合在学院里当个严肃的教导主任,或者当一个严肃音乐家,普通大众眼里那种不可冒犯的正派人。您知道我指的是那种黑漆漆的,蝙蝠一样的,总是会凶您一脸的那种。
   当然,他不是有意要维持一个高冷的形象的。后来莫扎特先生就告诉我们,他所认识的"安东尼奥”是一个惹人喜爱的,十分可爱的朋友。
     我并非有意冒犯两位先生,但是请允许我吐个槽,他这么称呼萨列里先生的时候,脸上就好像一个法国人所应该有的那样,无可救药。
这都是后来的故事了。在当时,不仅萨列里出现时是一个戏剧性的造型,他本人给这只队伍带来的东西也充满了戏剧色彩。
    一只手无寸铁的医疗队,即使了解当地地形,也很难穿越海岸封锁线。更何况这片所谓的偏远地区,还埋着为数不少的地雷。沃尔夫刚他们找到人的位置,已经相当靠近密林中心,几乎要越过地雷最密集的死亡区。他们是怎么穿越过来的?
莫扎特的眼睛里光芒闪烁,他不停地在以自己的专业知识推测和判断发生的事故。上不了天,那就是入了地。
“这一片地下有暗河!”
他居然听到了有人的笑声。他猛然转头,试图从这一干落汤鸡中抓出这个胆大包天的,“安东尼奥?”
已经整理好仪容的萨列里没算到小狼狗还有这种敏锐,当下也不辩解,直直地看回去,“我好像没有同意您这样称呼我,莫扎特先生。”
“不可以吗?”
“如果您坚持,那么”,医官先生笑了笑,“我的荣幸。”
     其实这个秘密,在莫扎特思考的同时,小队的人一看见萨列里把他的医疗队聚集起来后的样子,就昭然若揭了。
萨列里医官因为骑在树上勘察周边的环境衣服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其他藏的医疗队员,还是一副湿漉漉的落汤鸡模样。他们是从水潭下的暗道过来的。说是暗道,其实也就是地下暗河。这一带水网密布,地下河错综复杂。有的低矮狭窄,仅仅能容纳一个不到成年人腿高的小孩子;有的却又空间宽阔而水流缓慢。
短暂的闲聊之后又是路线的安排。萨列里一边说着自己对当地情况的认识,一边惊奇的发现这一项重任居然是由小莫扎特负责。莫扎特这会刚很惊奇地听完了他们讲述怎么在地下河辨别方位,怎么在从一条河找到另外一条河。他不住的向医疗队提出问题,一瞬不瞬的盯着医官他们看着,就像一个六岁的小男孩第一次听见《鲁滨逊漂流记》一样新奇。
他不是说他不好,从他飞快的语速和周围队员们信服的神情看来,他做得很好。
萨列里看着小金毛的侧脸。他安静下来专注于某事的时候自有另外一种神气,尤其是在他的领域之中,你不可以不把那称之为傲慢,一种另类的,国王似的傲慢。旁若无人且笃信自己。
最后他做了一个总结,“所以最好还是不要把自己陷入这种需要在水里泡好几天的日子。”
可这孩子未免年纪太小。他还缺乏历练,医官先生暗暗地下了自己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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