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不是,烤鸟

我也有脾气要发,但说说俏皮话。

【暗流番外】旧影

南奈尔的故事,2000来字短篇。背景设定同暗流,类似二战设定。和正文关联不大。姐姐是一名战地记者。 ooc肯定存在,或者说我这篇本来就是ooc的东西,现实不长这样。笔力有限,如有发现逻辑问题,能指出来感激不尽。
        我整理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的访谈录的时候,翻出来了一张旧照片。照片的背后还有着浅浅的字迹----赠我们亲爱的南奈尔。
        它属于缪尔克家。在访谈的时候,小缪尔克先生将这张照片翻拍后交给我们作为资料收藏。
         黑白的照片所记录的,是一位正在弹奏钢琴的年轻女士的影像。你仔细看就会发现,她是在一所破败的教堂里弹琴。教堂的风格和照片拍摄的时间上推测,那几乎是战争中后期,在当时火力最集中的地区之一所拍摄的。
         炮火纷飞的年代在战区弹钢琴?这听上去就像是什么想象出来的传奇故事。
          我出于一个年轻人对于传奇故事的好奇,尽力地从小缪尔克先生嘴里和故纸堆中拼凑出照片故事的原貌。
          照片的主人,那位南奈尔小姐是小缪尔克先生的祖母。
          这张照片被拍摄出的时候约莫在1940年左右,她刚刚二十一岁。
          小缪尔克先生告诉我,“是的,是的。祖母她,很热爱音乐。”
          他的父亲实际上是由缪尔克夫妇收养的。所以他与祖母并没有实际上的亲缘关系。不过有可能是因为他的音乐天赋吧。他在祖母过世前一直饱受宠爱。
          说到这,这位年轻的先生露出了怀念的神情。 “恰巧,她给我讲过一点关于照片的故事。”
          有时候,故事开始的时候并不复杂。 南奈尔只是一个温柔的昵称,她本来应该被称为Maria·Anna·Mozart。
          就像您所猜测的那样,她出身于一个音乐世家,莫扎特。
          从几百年前开始,冥冥之中也许这个姓氏真的受乐神庇佑,莫扎特家的孩子都在音乐上有着非凡的天赋。
         Maria·Anna·Mozart,尤其是莫扎特家的天才中耀眼的明珠。作为一个“上帝给了她许多许多天赋”的天才,她曾接受过父亲细致的教育。钢琴和小提琴,她都在年幼的时候就能进行流畅的演奏。
        和她的幼弟一样,她不缺天赋,不缺勤奋,甚至也不缺关注。
        曾经,她也被称为天生的钢琴演奏家。
        如果一路顺遂的长大,她可能会真的长成一颗音乐上的明珠。把历史记载的莫扎特这一姓氏赋予一个新的意义。
        可她偏偏出身于一个战争的年代。
        在南奈尔刚刚该接受更进一步教育的少女时代,战火烧到了她的祖国。老列奥波得,她慈爱的父亲,为了一双儿女的安全,将他们送去了当时的中立国。
         她的幼弟,她最疼爱的小东西,她的小天使,则交给了父母的友人培养。
         而她,在异地他乡,接受了寄宿制学校的教育。        
         学院生活和父亲自己的教育很不一样。众多课程之中,除了音乐,她最擅长的是文学课,受过不少褒奖。她的文字如她本人一样,温柔而动人。
         她曾经帮助过她的老师,一位记者转行来的文学教师做过一些记录和采访的工作。由此,少女时候的南奈尔见识到了形形色色的人,也认识到了形形色色的职业。
         那会她还一心盼望着战争结束,她和弟弟一起回到故土,继续与父母生活在一起。
         但是战火向哪里飘,从来不是一个小姑娘那点微弱的期望可以左右的。
         她幼弟的抚养者,海顿先生为了躲避迫害,离开这个暂时的避风港。他同时也带走了沃尔夫冈·阿玛迪乌斯·莫扎特,她的弟弟,她异乡的至亲。
        与此同时断掉的,还有南奈尔经由海顿先生与仍然留在故土的父母间的书信联系。
        她所在的中立国其实离故土不远。在图书馆的塔尖上,她踮起脚还可以望到边境线,曲折而绵长的边境线。
        南奈尔也试图找过那些不要命的发战争财的商人,希望可以借他们的手把家信传回去。可惜,没人肯冒着那么大的风险给小姑娘传递一封无关紧要的家书。
        唯一能够穿越战火的,除了死神的号角和夹带着灰尘的风,就只有战地记者的报道。 唯有战地记者的笔,作为那条线,系着战争与和平,系着那些在烟灰炮火中漂泊的人。
         我们不知道,二十几岁的南奈尔透过玻璃到底看到了什么样的景色。
         薄薄的纸张只记录着,当时随军奔赴战争核心地带的一位战地记者,她的名字正是Maria·Anna·Mozart,那个被夸赞为天生的钢琴家的南奈尔。
         我遥想过那个场面,旧影在眼前淡去,那个发誓要用自己的笔联系战争与和平地带的姑娘回首微笑,温柔得像是露水未干的玫瑰。
         莫扎特家的掌上明珠,从不是武装人员,即使是流落异乡求学,平生也从未拿过比笔更重的东西。
         文献记载,战地条件纷乱,没有好的医疗人员,几乎所有的随军人士都在临时的医疗点帮忙救助一线的伤员。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交战双方中都有人信仰神明。当地保存最好的临时医疗点,正是一座小小的教堂。
         医疗点里永不缺乏缺胳膊少腿的战士。药物不足的时候,没办法进行多好的止痛。教堂里,总是时时刻刻都能听见呻吟,有时候,还有痛哭。因为止不了的疼痛,因为停不下的噩梦,也因为恐惧,为不知何时到来的痛苦的恐惧。
        访谈录里写着,当年的医务人员中,有位还在世的老人告诉我们,那个医疗点受欢迎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那里的医务人员最集中,还因为当时教堂里有架能弹奏的钢琴。
         有位能弹琴的年轻姑娘,她平时除了写东西传出去以外,还会为疼痛难忍的伤员弹奏钢琴。 她弹奏过好多曲子,其中一部分他们从前没有听过。另外一部分,是他们故土的小调。很简单的旋律,只在故乡的小路上唱响。
         教堂里不停的有人离开,又不停的有伤员来。
         他们都说那是位天使。在离地狱最近的地方给他们弹奏人间的光。
         老人家费力地告诉我们,那位天使,他们称呼她为,我们的南奈尔。
         战争宣告结束的那一天,他们请将好消息传来的信使用相机给天使拍了张照。
         有识字的人在照片后面写道,赠我们亲爱的南奈尔。
         这张照片后来被南奈尔的丈夫收藏。战争前他是一位宫廷大臣之子,战争后他只是一位荣耀归来的军官,一位战地记者的丈夫,也是听过她弹琴的人,之一。
         再后来,他们领养了一个男孩。男孩长大又结婚生子,有了另外一个小小的男孩。
         小小的男孩有一头卷卷的金发,也常常穿着红色的外套趴在他祖母膝盖上听她讲故事。调皮的小家伙也翻出来过那张照片,问她旧照片上面那个漂亮的姐姐是谁。
        南奈尔揉着他的柔软的头发,想起来很多年前的事。
        好巧不巧,这小不点也有很高的音乐天分,和她弟弟一样。
        她老了,等不到他长大了。
        '他长大了有可能会喜欢音乐,也有可能会喜欢别的什么。'南奈尔想。
        但是没关系,因为战争已经结束了。他可以选择喜欢随便什么东西。
        什么都可以。
        后记:小谬尔克先生并没有从事音乐方面的工作,他选择了去学习物理,成为了一名教授。
        我把旧照片抽出来夹在信里,顺道寄往负责莫扎特先生那一部分资料整理的同事那儿。在信里写,请将南奈尔的照片和故事也加进您的记录里吧,我的朋友。
         她真的是一位天使一样的人物,来自莫扎特家的天使。
    ps.我希望你走的路是出于你自己的选择,而不是什么东西逼迫你放弃。我们都会尽全力去尝试,去打破所谓的天花板。
姐姐真的像天使,温柔而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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